我回了三个字："活该的。"
紧接着，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秦立通过孙敏在恒达搞差价套利的完整证据链整理了出来。
供应商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关系、仓库进货底联、实际采购价与系统录入价的对比、孙敏的从业履历。
一份完整的文件。
然后我约了钱宏伟。
"钱总，有份材料请你过目。"
我把文件交给了他。
钱宏伟看完之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你的意思是，秦立一直在通过中间人往恒达的采购里塞利润？"
"对。孙敏是秦立以前的下属，进了恒达之后换供应商、做差价，大头回流到了秦立的体系里。"
"那他找你合作城南新区的目的？"
"应该也是一样。在供应链上做手脚，吃中间差。"
钱宏伟靠在椅背上。
"程舟，这份材料我收了。秦立以后在万成地产的所有项目里，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谢谢钱总。"
"不谢。你帮我省了一个大麻烦。"
从万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立在这个行业做了十八年，根基很深。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觉得我只是一个从恒达出来的打工仔，好拿捏。
他不知道，我在恒达的六年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怎么卖建材。
是怎么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