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了。
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瘦，身上的黑色高领毛衣已经换了更小的尺码，还是显得空荡。
乔布斯握了握拳头，骨节分明，皮下的脂肪已经薄到能看见血管的走向。
iPhone4s的发布会定在了10月26号。
按照惯例，这台手机应该是自己穿着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手里举着那台手机，用独有的节奏和语调，一个功能接一个功能地展示给全世界。
但这次不行了。
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正想到这里，门被轻轻推开了。
库克走了进来。
“史蒂夫，关于iPhone4s发布会的最终方案，我需要跟你确认几件事。”
乔布斯看着库克，没有说话。
他在看这个自己指定的接班人，库克站在书房门口的方式，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库克进他办公室的时候，总是微微弯着腰，目光会先落在自己的脸上，确认老板的情绪以后才开口说话。
现在库克站得很直。
目光先扫了一遍书桌上的东西，然后才看向乔布斯。
这个变化非常细微，但乔布斯注意到了。
库克已经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了一个决策者。
或者说，他正在完成这个转变。
这不是坏事。
事实上，这正是乔布斯需要的。
库克把iPad和文件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台手机，注意到红星亮黑版被推到了桌角，iPhone4s的量产机摆在正中间。
库克没对桌面上的摆放方式发表任何评论和意见。
“史蒂夫，iPhone4s的全球铺货进度，运营商联调已经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