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难受。”
宝云坐在床上,温柔的回道:
“老爷百分百会受到刁难啊,陵容你都不用担心这个。”
陵容感觉有些挫败,又有些强撑的体面被人戳破的懊恼,可亲手戳破的人是自己宫中最信任的姐妹,又不能发脾气。
最终有些不自然的扣了扣盖在身上的锦被花纹,咬着嘴唇,小声抗议,
“我也是知道的。家世卑微,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你如今得宠,在宫中也数得着,老爷怕是想被年大将军刁难都排不上号呢。”
这话糙理不糙,安陵容也知道是这么回事,
“可宝云,父亲在西北吃苦,我也帮不上忙,身为子女实在不该。”
“陵容,你忘了,老爷之前给你的第一封信,不就是说要先保全自身吗?”
“我自是记得,可……”
“我知道,你心疼老爷,可是宫外有宫外的场子,宫内有宫内的规矩。
你在宫内不也得如履薄冰,怎么可能啥路都给老爷铺好,让老爷稳稳当当的走过去呀,你说对不对?
换句话说,你替代不了老爷在宫外混官场,老爷也替代不了你在宫内求生存,各有各的苦,奔着一个方向使劲好了,现在谁也别心疼谁了。都挺不容易的。”
安陵容倒是没想过,自家父亲入宫会怎么样?穿着花盆底,顶着旗头,俏生生的说给皇上请安?
她不敢细想,赶紧摇摇头,甩掉这个念头,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