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让下人把煎好的药端进来,盯着沐英一口气喝完。
沐英喝药的时候表情颇为精彩。
他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当年在战场上被箭射穿了肩膀都没皱过眉头,绝对是个汉子。
可面对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却次次龇牙咧嘴。
每次端起来之前都要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头一口气灌下去,灌完之后还要闭着眼睛缓好几秒,才吐出一句:“这玩意可真不是人喝的。”
刘策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无语。
堂堂西平侯,未来的沐王爷,一点正形都没有。
然后第二天继续端着药碗站在他床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喝。
到了第十一天,输液结束之后,沐英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床上休息,而是自己下了床,在房间里慢慢走了几圈。
他的步伐比前几日轻快了不少,虽然还达不到正常人的速度,但已经不需要扶着墙了,走的时候还能边走边跟刘策说话,气息完全跟得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外头院子里的芭蕉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脸上。
巴适得很啊!
他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感慨。
“秦国公,你这药可真好使。”
沐英靠在窗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信服:“以前云南那些大夫给我开的药,喝了好一阵,该疼还是疼,该吐还是吐。
你这才十来天,我都能自己下床溜达了,不愧是仙人教导的手段,我估摸着再有一阵子,我就能恢复得生龙活虎,还能接着带兵打仗。”
刘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慢条斯理地收拾药箱里的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你的病灶已经切干净了,现在只是恢复期的问题。
你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毕竟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恢复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
只要你按我说的继续调理,再有个把月,上马杀敌未必行,但骑马上街溜达肯定没问题,再过两三个月,带兵打仗也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把药箱的盖子合上,抬起头来看着沐英,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说真的,去别的地方打仗是不可能的了,西南这边没有你还真不行。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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