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控,是他自己选择跨过了那道线。他没有喝醉,他很清醒,每一个决定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也许是贪心的、自私的、管不住自己的。他一面把她放在心尖上,一面又做出让她知道了会心碎的事。他对不起她,可他不会说出口。说出来,不过是把痛苦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她身上而已。他宁愿自己扛着,宁愿那些愧疚和不安在心里慢慢发酵、腐烂,也不要让她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次回家之前,清除掉身上所有的痕迹——洗掉香水味,换掉衣服,擦去那些不该存在的印记。这是对她最起码的尊重,也是他能给她的最大的温柔。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他会藏好,藏到他自己都忘记。
夜更深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周牧尘靠在她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刘一菲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需要安抚的孩子。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透亮。风吹动了窗帘,白色的布料在月光下轻轻飘动,像一只展翅的白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他回来了,在她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