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瞪着眼睛,哑口无言,一时竟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到底不是个处男,从前在段妄面前也不怎么害羞,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变得越来越羞耻,越来越难为情。
他又转过头去,心里其实也知道原因。
他知道自己是越来越在乎段妄了,在乎到恨不能在他面前时时刻刻都完美无瑕,才变得这样草木皆兵。
一开始的他能毫不在意的在段妄面前脱掉衣服,摆出求欢的姿态。
是因为那时的他只把段妄当成一个电动玩具,谁没事儿会跟一个电动玩具害羞啊?
他当然是矫情,但也没矫情到这个份儿上,可现在……
突然,咔哒一声,吹风机的按钮被推了上去。
柔柔的,温热的风吹出来,轻轻抚过司徒岸耳后,像一个吻。
段妄的手很大,却动的很小心,他只用半只手捞起司徒岸的头发,又让风筒对着自己手心,再一点点吹干那被他托在手心里的发丝。
这样吹头发很麻烦,还很慢,可就是有人不怕麻烦,也不图快。
“这边好了,”段妄说着,又拔下插头去到床的另一边:“老……”
下意识的老婆还没说完,段妄就下意识地闭了嘴。
“叔叔你把脑袋转到那边,我给你吹这边,吹完就能睡了。”
“……”
短暂的,几秒钟的沉默过去,司徒岸身体里那根转不过的筋,忽然就跟着脑袋,一起转过去了。
有时候,你想要降服一个人,或者打动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刻意的耍手段。
因为真正能触及人心的那个部分,永远都藏在日常生活里,某个极微小的瞬间。
转眼间,司徒岸的头发被吹干了。
段妄收了吹风机,又托着司徒岸的腰,将浴袍从他身下抽出来。
“你睡吧。”
“医生建议你裸睡,说穿衣服不透气,也影响翻身。”
“晚上想上厕所就叫我,我就睡楼下坐台上,你对着窗户喊一声我就上来。”
说罢,段妄起身要走,可司徒岸却捉住了他撑在枕头上的手。
“楼下,怎么睡?”
“嗯?”段妄没懂:“就躺着睡啊,爱鹿趴我边上,可暖和了。”
司徒岸抿着嘴,缩在被子里,也不看段妄。
“有蚊子。”
“没事,我带风油……”段妄一眨眼:“对,是有蚊子,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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