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霓裳脸上的癫狂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无法置信的恐惧。
她不惜献祭自己召唤而来的神明，被轻描淡写的一指抹杀？
她所有的信仰，所有的依仗，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师霓裳低头看去，只见她手中那根血祭魔兵，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杖身。
最后，在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中，寸寸碎裂，化作一捧黑色的粉末，从她指间滑落，随风而逝。
“这，这……”
看着手中的魔兵化为齑粉消失，师霓裳顿时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无力瘫倒在地。
陈知南收回视线，目光平静的看向师霓裳。
师霓裳吃力的抬起头，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陈知南，眼里的恐惧和绝望逐渐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抹凄美的惨笑。
“你，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呵呵呵呵呵……”
“陈知南，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强大！”
“或许~”
“或许~，石月初是对的！你，真的能救……”
师霓裳的声音越来越低，在说出‘救’这个字时，她再也无力开口，整个瘫在了地上。
陈知南看着瘫在地上，嘴唇轻轻嚅嗫，最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的师霓裳，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紧接着，他缓步走到师霓裳面前，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也知道你们的最终意图！”
闻言，师霓裳猛地抬头看向陈知南。
陈知南低头迎上师霓裳的目光，接着开口：“凡人皆有一死，何须供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