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说：“不是所有对不起，都能换没关系。”
“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
宋予安站了很久。
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是那三年你为宋家做的所有东西，我估算过的费用。可能不够，你以后再算。”
我没看那张卡。
“拿走。”
“姜棠，我只是想补偿。”
“你补不了。”
我抬头。
“因为我最累的不是做了多少事。”
“是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直以为你会看见。”
他眼眶红得厉害。
我却低下头继续绣。
“宋予安，别再来了。”
“你每来一次，我都觉得过去的自己更不值。”
他像被这句话钉住。
许久，他拿起卡，转身离开。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很轻。
那天之后，宋予安真的没再来。
听说沈晚晚搬走了。
宋母在家里闹过几场，骂宋予安把好好的日子过散了。
宋予安没反驳。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非遗展和拍卖场。
有人说，他在找棠记绣的作品。
可惜我的作品不卖给他。
他托人来问过一次。
我只回了一句。
“宋先生想看，买票去展馆。”
陆母的寿屏完成那天，正好是初雪。
我把屏风装进木箱，亲自送到陆家。
陆母是个很温和的人。
她看见寿屏时，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屏风上，兰草生在石缝边，溪水从旁边绕过。
远处有一户人家，窗里亮着灯。
不富贵，却安稳。
陆母摸了摸屏风边缘。
“这灯绣得好。”
我问：“哪里好？”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