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自己压住了。
有人抹了一下眼角。
那些抹眼角的人用的手背,手背在眼角处停留了大约一息才放下来。
有人弯下腰去把刚才跪着时压歪的菜篮子重新扶正。
那些菜篮子里的菜叶被压扁了几片,扶正之后那些叶片在篮筐里重新舒展开来。
主街上的人开始朝各自的方向散去。
有的往田埂走。
那些往田埂走的人大多是农人,他们的脚步朝着关南的方向移动,在田埂的入口处汇成了一道逐渐变窄的人流。
有的往作坊走。
那些往作坊走的人大多是工匠,他们的脚步朝着关北的方向移动,在经过作坊区的路口时各自分散到不同的铺面里。
有的往家里走。
那些往家里走的人中有的住在主街两侧,有的住在巷子深处。
朝歌来的老臣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
他们站的位置在议事堂前的空地上,那些正在散去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有的会点一下头,有的会停下来行一个简短的礼,然后继续朝前走。
他们看了一会儿,也各自朝自己分到的屋子走去。
拜月教主站在议事堂前的台阶上,看着那道正在走回台阶的身影。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午后的日光中逐渐从主街的尽头向台阶的方向靠近,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与他平时走路时完全一致。
他没有说话。
比干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卷竹简。
他站在台阶下看着古月孟德走近。
那卷竹简的卷面被他攥得微微有些发热了,串绳在他的掌心里留下了一道浅色的印痕。
他开口说了一句:“人皇陛下。”
那四个字从他的口中出来时经过了短暂的犹豫,在“人皇”和“陛下”之间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古月孟德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从他的面部扫到他的手中那卷竹简上,又从竹简扫回他的面部。
然后从他手里把那卷竹简拿过来。
拿的动作很自然,右手从竹简的上方伸过去,手指从卷面的两侧捏住,将竹简从比干的手中取出。
随手放在台阶上。
竹简落在台阶的石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卷面在落地后朝一侧微微滚动了一下才停住。
他说了一句:“别叫陛下。叫先生就行。”
至此,古月孟德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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