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与脚弓之间,在蹲稳之后他的上身保持着与地面基本垂直的姿态,没有前倾也没有后仰。
他帮她把那些青菜捡起来。
他捡起第一棵青菜时用右手从叶片的根部捏住,左手托住叶片的背面,将整棵菜从地面提起,然后手腕轻轻一抖,叶子上的泥在抖动的惯性中被甩落了一部分。
他捡起第二棵时换了方式,先用右手食指和拇指从根部两侧夹住,左手从底部兜起叶片,然后两只手同时用力将菜从地面提起,提起来的过程中叶片之间残留的泥渍被叶片的相互摩擦蹭掉了大半。
他继续捡起第三棵,第四棵,每一棵都用了相同的方式,手部的动作在重复中保持着完全一致的幅度和节奏。
那些被捡起来的青菜被他重新码回菜筐里,菜筐的底部铺着一层干净的干草,青菜被码放时叶片的朝向与筐沿的方向一致,从筐底到筐面逐层叠放,最上面那层被整理成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形。
老妇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那双正在整理青菜的手,又看了一眼那双眼睛,手忙脚乱地要接过去。
她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前伸,手指在快要触到菜筐时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去接。
他摆了摆手,那个摆手的动作幅度不大,手掌在身前轻轻横了一下,然后他将最后一棵青菜放好之后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是先伸直双腿,然后将身体的重心从脚弓过渡到脚掌,最后恢复直立姿态,整个过程与蹲下时的顺序完全相反。
他继续朝前走。
那老妇人蹲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走远。
她的目光在灯火的光照下一直跟随着那道背影,从她的视线起点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下一个拐角处之间大约有十几步的距离,那道背影在每一个脚步之间都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句话在夜风中传出来的方式像是从一条很长的管道尽头缓慢地吐出来的:"这才是人皇。"
他走到关南的田埂上时,几个早起的农人正在给冬麦浇水。
那些农人大多穿着深色的粗布短褐,裤脚被露水打湿之后颜色比干燥时深了一度,脚上穿着草鞋,鞋底沾满了湿泥。
他们看到他走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水桶和锄头,站在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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