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柱内部的聚焦,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持续了将近七息的低频声波,那道声波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碎石停止了跳动,水渠中的清水停止了流动,连风都停止了从巷道中穿出。
关内的百姓跪了一地。
最先跪下的是那些西岐残兵。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伏羲报出名号的时候就已经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接触时身体的重心从双脚转移到了膝盖上,这个过程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犹豫。
然后是关内的居民,那些原本站在铺子门口和巷口观望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他们的膝盖在接触地面时比那些残兵更慢一些,动作中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迟疑,但最终还是跪下去了。
然后是那些正在铺子里买东西的客人、正在田间劳作的农人、正在学堂里听课的学生和先生。
没有一个人是事先商量好的,但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像是膝盖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托着他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那种托举的力道很轻,但很确定,从地面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脊柱,最终汇聚到后颈的位置,像是一只手正在从下方托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在一道已经被确认的弧线上缓慢下沉。
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那些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前方的地面上,看着那些碎石的颗粒和泥土的纹理,像是在从那些微小的细节中寻找某种可以稳定自己的锚点。
有人偷偷抬了一下头又赶紧低下去,那个人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历代人皇的身影在裂口边缘排列的顺序,那道顺序从左到右依次是伏羲、神农、轩辕,以及后面那些他叫不出名号但能从衣冠和器物上辨认出年代的人皇。
有人嘴里在喃喃念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是在念谁的名号,那些喃喃的声音在空气中混成了一层极低的嗡鸣,像是正在被反复折叠的旧纸。
议事堂前的台阶上,比干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与石板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钝响,他手中的竹简在跪下的过程中从手中滑落,竹简落在地面上时串绳绷紧了一下又松开,竹片之间的排列稍微错开了一线。
左千户跪了下来,他的动作比比干更快一些,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同时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撑在了台阶的边缘上。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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