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但在他那张清癯得几乎没有多余表情的面容上,那道细微的移动比大幅的表情变化更加醒目。
他握着竹杖的手没有松,但指节处微微收紧了一线,竹杖的杖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了一下,那种声响是木质纤维在被持续施压时发出的细碎断裂声,声音不高,但持续的时间比正常的木裂声更长。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在地面上时脚掌与石板之间没有发出任何撞击声,但台阶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
那种凝滞的感觉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正在从上方缓慢地压下来,几个离得近的百姓只觉得胸口一闷。
有人感觉到的闷是在胸骨的正后方,有人感觉到的闷是在两侧肋骨之间,有人感觉到的闷是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
一个站在主街最前排的老兵先是胸口发闷,然后那阵闷胀感沿着肋骨向两侧扩散,他张了张嘴想吸气,但吸进去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一样,含氧量不足,胸口反而更闷了。
他的膝盖再次弯了一下,这一次弯得更深,弯到了大约三十度,他的身体在那道弯曲中向下沉了将近半尺。
他身后有人靠到了墙上,脊背与墙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接触时的声响比方才那些细碎的声音都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