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时形成了一道持续的、略微起伏的声流,从窗户里飘出来,飘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拜月教主在学堂门口放慢了脚步,他的步伐在那个位置从匀速降低到了大约平时速度的三分之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他继续朝前走去。
跟在拜月教主身后的那些残兵越走越慢。
他们脚步的间隔在持续拉长,像是每一步都需要比前一步更多的力气来维持。
有人站在路边不肯动了,那个人的双脚停在路面的碎石上,身体的重心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然后又转移回来,像是在通过那种反复的重心转移来确认自己是否还愿意继续移动。
有人靠在墙根下蹲了下来,蹲下去时后背沿着墙面滑下去,最终停住时膝盖弯曲的角度大约有一百二十度,整个人缩成了一道贴着墙根的阴影。
有人蹲下来之后又站起来,再蹲下,重复了两次之后终于停在了蹲下的姿态上,没有再尝试站起来。
一个老兵走到一户人家门口。
他的脚在门槛外侧停了下来,没有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院子的大半——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好的衣裳,衣裳被搭在竹竿上,从领口到下摆自然垂落,布料上的水珠还在缓慢地向下滴着,在衣裳下方的地面上积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灶台边坐着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妇人,她的膝盖上摊着一块正在缝制的鞋底,针线在她手指间来回穿引着,每一针穿过时都会发出极细的穿透声。
旁边一个小孩蹲在地上拿树枝画着格子,格子已经画了大约七八个,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方形。
老兵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那几件晾晒的衣裳开始,移到灶台边的妇人身上,再移到那个蹲在地上画格子的孩子身上,最后又移回那些衣裳。
他看完了这一圈之后把脸别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那只手在他的眼角处停了大约两息才放下来,手背上没有留下任何湿润的痕迹,但他的手在放下来之后微微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身后的年轻兵卒低声问了一句:"队长,咱们能留在这儿吗?"
老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院子里那几件晾晒的衣裳上。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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