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冒头,管保叫他们变成筛子!”
“哼,让他们在山里淋成落汤鸡。”刘参座冷笑,抓起酒瓶灌了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东岭不到五里的绝壁骨路上,一支奇异的队伍正在暴雨中无声地疾驰。
一千名红军战士和寨民勇士身披深绿色的迷彩雨披,在狂风暴雨中宛如与山林融为一体的幽灵。雨水砸在雨披上,顺着光滑的涂层急速滑落,里面的军装连一丝潮气都没沾上。
阿木戴着红外夜视仪走在最前头。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荆棘密布的骨路呈现出一片清晰的荧绿色。石缝、断崖、踩空的枯枝,在镜片下无所遁形。
“跟上!贴着左边走!”阿木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却精准地传回后方。
赵铁拳背着一箱德械子弹,脚底下踩得又稳又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嘿嘿直乐:“老刘,你还别说,这雨衣真暖和,风吹进来都变成热气了。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雨仗!”
“俺也是,俺觉得俺现在能一口气爬三个山头!”刘大彪在后头闷声回应,怀里还死死抱着苏绵绵的小担架。
苏绵绵被厚厚的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怀里抱着那台便携式探照灯,小手紧紧拽着林兰的衣袖。
“绵绵不怕,绵绵在给叔叔们掌灯呢。”她小声嘀咕着。
雨越下越大,山路被山洪冲刷得泥沙俱下,可这支全副武装、拥有“天眼”的幽灵部队,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被视为死地的骨路,正一步步绕到敌军的头顶上。
大云山的风雨声里,死神正悄悄调转了镰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