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扯湿棉被,寨民抱泥筐,所有人往门口堆,可门里第一根洋火已经擦亮。
“看好了!”伪军副官把火苗举高,火光照出他满脸汗,“红匪抢不到粮,谁也别想活得舒服!”
王振扑到门上,拳头砸得铁皮咚咚响:“方德贵在我们手里,你烧粮,他第一个拿你顶罪!”
门里短暂静了一下。
伪军副官很快又笑出声:“他那种酒囊饭袋,死了正好,我立功!”
洋火落下,火苗舔到煤油边,轰地窜起一尺高,门缝里喷出一股黑烟。
“撞!”陈铁山肩膀顶住木桩,嗓子被烟呛得发哑,“把门给我撞开!”
木桩第三次撞上去,门后粮袋塌了一角,铁门开出半掌宽的缝,火光立刻从缝里跳出来。
赵铁拳把湿麻袋塞过去,麻袋边缘刚碰火就冒起白烟:“不行,里面油太多!”
王振低头寻找门栓位置,手指伸进缝里,被热浪烫得一缩,皮肉立刻红了一片。
“团长,别伸!”小栓子抓住他胳膊,脸上全是烟灰,“再烫手就废了!”
王振甩开他,抄起刀鞘继续撬:“手废了能养,粮烧了,队伍拿什么走山路?”
门内火苗越窜越高,麻袋表皮已经发黑,几粒稻谷被热气崩出来,噼啪打在门缝上。
伪军副官退到粮垛后,捂着鼻子还在笑:“烧!都烧干净!让他们抱灰啃去!”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咳嗽声,夹在乱脚和警钟余响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振耳朵。
“让开!灭火的来了!”奶声奶气的嗓音被烟呛得发飘,苏绵绵抱着一个红色的灭火圆球从院门外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