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沉默片刻,把短弩背得更紧:“大云山,记她。”
赵铁拳在前头听见,咧嘴道:“记可以,别再跪。她嫌长不高。”
压得发紧的队伍里,传出几声低笑。
这点笑很快被谷底一声异响压下去。
右侧石壁上,一条手臂粗的黑蛇从藤根后垂下来,蛇头正对赵铁拳肩口,腥气扑面。
“连长!”
赵铁拳没躲,盾牌斜抬,蛇头砰地撞在盾面上。他顺势用盾沿一拨,把黑蛇拍回粉线外。
“滚远点。”他咬牙低骂,“老子这身肉留着打白狗子,不喂你。”
阿木抬弩补了一箭,箭头钉在蛇身前的泥里,不伤蛇,却逼得它扭头钻走。
王振看他一眼:“准。”
阿木回得干脆:“不浪费毒箭。”
最后一组过谷时,老孟把剩下的驱蛇粉沿路口撒成厚厚一道,鼓风机也收进背篓。
天色已经泛白,山风从前方吹来,带着草木外的烟火味。
小栓子先爬上坡顶,趴在草丛里看了片刻,抬手做了个压低的手势。
王振和陈铁山并肩伏到他身旁。
山下雾气散开,白水镇露出灰黑的屋脊。镇北一圈高墙横在晨色里,墙头有哨楼,院内堆着盖油布的粮垛,另有一处矮墙围住的库房,门口站着两个抱枪打盹的兵。
赵铁拳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里冒光:“粮仓。”
陈铁山把兽皮图摊在泥地上,指节压住北墙:“电话线、哨楼、火药仓,一个都不能漏。”
王振抽出刀鞘,轻轻点向镇外木杆上那几根黑线:“先掐它的耳朵,再捂它的嘴。”
坡下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呵斥。
一个敌军哨兵提着裤腰从墙角转出,抬头往山坡这边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