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小身板,把一块压缩饼干掰碎塞到她掌心:“含着。”
“绵绵不饿。”
“含着,不许顶嘴。”
她乖乖咬住一小口,腮帮子微微鼓起,还不忘指挥:“桥头要放滚轮,不然会卡。”
“滚轮队!”赵铁拳扯开嗓子,“木头垫上,滑轮塞进去,谁的脚放桥底下,老子把他鞋没收!”
“连长,小掌柜说不能光脚。”刘大彪扛着滚木跑过来。
“那就没收你饼干。”
“我脚懂事,它不往下伸。”
笑声短短冒了一下,又被卷扬机的轰鸣压住。
钢缆绷紧。
银灰色贝雷桥前端缓缓往崖边探出,像一条刚醒的铁龙,腹下滚轮咯吱转动,桥身每出去一尺,所有人的肩背都跟着绷紧一分。
“慢!”郑渊趴在桥侧看受力,“左边高了,垫木抽半寸。”
“抽!”
“右侧推,别挤中间!”
“卷扬机停半息,销子复查!”
苏绵绵小手攥着图纸,眼睛一眨不眨:“导梁要先过去,桥身后面别松。它会往下点头,别怕。”
桥头越过崖边,底下就是翻滚白浪。
刘大彪看得腿软,嘴还硬:“它点头就点头,别磕头就成。”
“红军的桥,只往前,不磕头。”赵铁拳一脚抵住桥侧。
对岸敌军的喊声变了味。
“他们真把桥伸过来了!”
“打!快打桥头!”
石棚机枪猛地喷出火舌,子弹雨点般扫向那截探出悬崖的钢桥。火星在桥头炸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