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工程队越拼越熟。
起先三个人对一个孔都费劲,后来一喊“抬半寸”,旁边的人就知道怎么垫木楔、怎么拉绳校正。妇人们从后头送来湿布和热水,百姓民工递螺栓递得手指发红,也没人喊停。
陈铁山站在桥头预定位置,手掌按着岩面:“这里要垫平,不能让桥头悬空。”
“师长,碎石够不够?”瘦汉子带人搬石。
“不够就拆旧桥桩。”郑渊指向断索旁的石基,“垫实,压紧,上面再铺两层木板。”
“明白!”
对岸机枪忽然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刚拼好的桥体边缘,铛铛溅出火星。一名战士手背被碎片划开,血珠滚到银灰色桁架上。
苏绵绵猛地站起:“别站桥边!”
那战士把手往裤腿上一蹭,还想继续拧。
林兰冲过去抓住他:“手不要了?”
“就破点皮。”
“破点皮也归我管。”林兰把他拽到后面,“换人!”
赵铁拳抄起一块桥面板挡在侧面:“盾牌队!给工程手遮着!神枪手,把对岸嘴打闭!”
王振、小栓子和几名老兵同时开火。
石棚机枪哑了一挺,右侧松树后的火力也被压得抬不起头。老孟舍不得炮弹,却还是咬牙打出一发,炮弹落在松树旁,炸得枝叶乱飞。
“省着点打,吓住就行。”陈铁山声音沉稳,“桥比炮弹金贵,人比桥更金贵。”
黄昏压下来时,最后一块桥面板终于铺上。
赵铁拳踩上去跺了两下,桥身只发出沉闷响声,纹丝不散。
刘大彪眼睛瞪圆:“真成了!这大积木能站人!”
“别乱跳。”苏绵绵急得伸手拽他裤腿,“还没架过去呢。”
郑渊沿着桥身走了一遍,检查锁扣和销子,最后停在桥头,目光落向飞鹰涧对岸。
银灰色贝雷桥已经拼好,足有数十丈长,像一柄还未出鞘的长剑,横在红军脚下。
可剑尖离对岸,还隔着轰鸣白浪。
赵铁拳看着桥,又看向深不见底的峡谷,喉结滚了滚:“桥是有了。”
“可谁能把它送到对岸去?”王振把手按在桥头,独眼沉得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