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师记。”陈铁山摘下帽子,站在风口,一字一顿。
山风卷过队伍,没有人说话。
担架上的周小满睁着眼,眼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手指却连抬起来敬礼的力气都没有。
苏绵绵蹲在断绳旁,小手摸到那截湿麻绳,眼泪啪嗒砸在绳股里。
赵铁拳蹲下,想哄又不会哄,半天只憋出一句:“小祖宗,别看。”
“不能白白掉下去。”她抬起脸,眼睛红得像揉过辣椒,“石头叔叔是去给大家找路的。”
郑渊喉结动了动:“是。可这条路,不能再拿人去试。”
“那就不拿人试。”苏绵绵站起来,脚底晃了一下,被王振扶住。
王振皱眉:“绵绵,你别硬撑。”
“王叔叔。”她抓住他的袖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绵绵有一种大积木。”
赵铁拳愣住:“啥积木?”
“金属的,特别大。”苏绵绵抬手比划,手指还在发抖,“一块一块拼起来,会变成长长的桥。叔叔们力气大,能拼。”
刘大彪吸了吸鼻子:“小祖宗,桥不是桌子,哪能说拼就拼?”
“能。”她小脸绷紧,“它本来就是给没有桥的地方用的。救灾、过河、车也能走。”
郑渊眼神一下变了:“模块桥?”
“绵绵不记得名字。”苏绵绵点头,又摇头,“像乐高,可是给大人用,螺丝拧紧就不散。”
陈铁山一步走到她面前:“需要多久?”
“不知道。”苏绵绵看向断桥对岸,鼻尖还红着,“可比等死快。”
对岸机枪又扫来一串,子弹打在岩前,溅起碎石。赵铁拳猛地把她护到身后,抬枪回敬两发:“那就拼!白狗子能炸桥,咱就当着他们面再长一座桥出来!”
“会不会伤你?”王振低头看苏绵绵,指背的血滴在新袖口上。
苏绵绵抿了抿嘴,把眼泪憋回去:“会困。可是石头叔叔更疼。”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得几个人都别开脸。
陈铁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硬光:“所有人,清空林边空地。工程手、木匠、会拧螺栓的,全到前面来。神枪手继续压对岸,别让他们看明白。”
“是!”
队伍动起来。战士们搬开粮箱,腾出一片平地。民工队砍枝遮挡,老李头把伤员往岩洞里挪,嘴里低声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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