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桶呢?”刘大彪嘴快,话出口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闭嘴。
郑渊把借物册塞进瘦汉子手里:“册子留一份在铁城。红军借过什么,铁城替我们记着。活着回来,一件件还。”
“那你们也给我们记一笔。”老汉粗糙的手摸过册页,眼眶红了。
赵铁拳愣了下:“记啥?”
“记铁城欠红军一条命。”老汉把腰弯下去,又被陈铁山一把扶住,“以后你们回来,城门开着,热粥备着。”
苏绵绵吸了吸鼻子,把半包糖递过去:“爷爷,糖给小孩分。别让他们哭。”
“你才多大,还哄别人小孩。”老汉接过糖,手抖得厉害。
苏绵绵小脸严肃:“绵绵六岁,是小掌柜。”
这话一出,院里憋了一夜的酸涩被轻轻撞开,几个人笑着低头擦眼。
命令很快传下去。
红二师和红一团连夜整装,换上新鞋的战士把口粮塞进挎包,药品箱用布条一层层捆紧。
移动方舱里的器械被林兰和老李头分门别类装箱,重伤员裹上干净毯子,被抬上门板担架。
赵铁拳扛起一只药箱,冲刘大彪努嘴:“别偷懒,扛粮。你吃得多,背得也得多。”
“我这是把口粮背在身上,省得它想家。”刘大彪把两袋压缩饼干往肩上一甩。
“它想的是你肚子。”小栓子把夜视仪箱绑到马背上,“绵绵说了,按人头发,谁偷吃记名。”
“你咋啥都告状?”
“我眼神好。”
王振把苏绵绵放进一辆铺了棉衣的小车里,又给她盖上外衣:“睡。”
“王叔叔,方舱别丢。”她攥着挎包带,声音含糊。
“不丢。”王振替她把小手塞回毯子里,“人也不丢。”
城门打开时,天还没亮透。
铁城百姓却都来了。
有人捧着煮熟的红薯,有人塞来鸡蛋,有人把自家仅剩的一把盐包进布里,硬往战士怀里塞。
陈铁山站在城门口,抬手拦了几次都没拦住:“乡亲们,粮食留着过日子。”
“你们也得过日子!”一个妇人把红薯塞进小栓子怀里,抹着眼睛骂,“瘦成这样还推,嫌婶子手劲小?”
小栓子抱着滚烫红薯,眼眶一下热了:“婶子,我回来还你。”
“还啥还,活着回来叫声婶就成。”
赵铁拳骑在马上,故意扯开嗓子:“都听见没?以后谁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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