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滴新衣上,浪费。”
“你不也红眼了?”
“老子是灰迷的。”
赵铁拳换完衣服走出来,腰带一束,整个人像刚从泥里拔出的铁桩。他转了一圈,咧嘴看苏绵绵:“小祖宗,叔像不像正规军?”
“像。就是脸没洗。”苏绵绵靠在王振怀里,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还是认真看了看。
刘大彪刚把新帽子戴正,笑得肩膀乱抖:“连长,小祖宗说你只差一盆水。”
“你也差。”赵铁拳抬脚踢他,鞋底稳稳落地,自己先愣了一下,“嘿,这鞋真带劲。”
王振换得慢。他只把旧军装叠好,放进包里,才穿上新衣。苏绵绵眨眨眼:“王叔叔舍不得旧衣服呀?”
“这上面有弟兄补的针脚。”王振扣好袖口,独眼看向院里焕然一新的队伍,“新的穿着走路,旧的带着他们一起走。”
苏绵绵没说话,把一块牛肉干塞到他掌心。
后勤队拆开口粮箱,香味一下飘出来。压缩饼干、肉罐头、盐糖包按人头分下去,伤员额外加奶粉和软面包。老汉捧着一包饼干,手抖得厉害。
陈铁山按住他的手:“老人家,这是给帮忙百姓的份,不是施舍,是工钱。”
“这工钱,香。”老汉抬袖擦眼。
瘦汉子穿着一双新鞋,在院外走了三步又退回来:“师长,盆桶还没还,咋又给鞋?”
“盆桶记着,新鞋另记民工补给。”郑渊把借物册翻给他看,“你带人修墙、抬伤员,该领。”
瘦汉子低头看鞋,半晌憋出一句:“那我以后种地,都舍不得穿。”
“别舍不得。”苏绵绵强撑着坐直,“鞋就是给脚穿的,不是供起来的。”
夕阳落下时,铁城街上站起一支不一样的队伍。
破衣烂衫不见了,草鞋烂布不见了。
迷彩服连成一片沉稳的绿,劳保鞋踏在石板上,声音齐整得像新打磨过的鼓点。
战士们背着口粮,枪擦得发亮,脸还是瘦,眼里却有了光。
陈铁山站在台阶上,喉咙滚了滚:“同志们,记住这身衣裳不是给咱们摆阔,是给咱们多走路、多打仗、多活人。”
“记住了!”
赵铁拳扯开嗓子:“也记住小祖宗一句话,鞋穿脚上,粮吃肚里,谁浪费,老子让他光脚扛沙袋!”
队伍里笑声轰地散开,又很快收住。
苏绵绵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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