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里,连半点火舌都没冒。
瘦汉子看呆了,怀里沙袋都忘了递:“这油……死了?”
“火也有怕的东西啊。”老汉抹了把眼角,喃喃道。
苏绵绵回头,把一枚小灭火弹塞到老汉脚边:“爷爷别往前,这个也不能乱敲,会喷一脸白胡子。”
“喷白胡子好,像活到过年。”老汉一愣,咧嘴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陈铁山听得胸口一堵,转头厉声下令:“补斜壁!沙土盖油!枪口盯紧,敌人敢捡火把就打!”
“是!”
红军战士和民工队沿着交通沟递沙袋,前头用长木杆把沙袋推到油污边,干粉、沙土、水泥灰一层层压下去。
城外油车全成了废铁。
敌阵却像被抽了脊梁。
前头士兵看着点不燃的黑油,手里的枪慢慢垂下。有人满脸白粉,眼泪鼻涕混成泥,嘴里只剩一句:“打不过……这打不过……”
敌旅长连开两枪,枪声却压不住队伍往后缩的动静。
“谁敢退!”
副官扯住他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旅座,炮没了,油车也废了,前队伤亡太大,再压上去会炸营。”
“闭嘴!”敌旅长反手要抽,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望向西门。
那堵灰黑铁壁还在,红旗还在,白色干粉像雪一样盖满坡道。城头的红军没有被烧出来,反倒一排枪口稳稳对着他。
王振接过扩音器,灰尘从肩头簌簌落下:“城外的听着,油也点不着,人也冲不上来。再往前,铁城西门给你们留坟。”
这话被大喇叭推过去,敌军前排骚动更重。
赵铁拳一把抢过麦克风,粗嗓门炸开:“骑黑马摔下来的那个,赵爷爷劝你一句,回去洗洗脸吧,别让你娘认不出你是人是灰!”
城头有人憋笑,百姓粮窖口也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敌旅长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灰。
他咬着牙,终于挤出两个字:“后撤。”
“旅座?”副官没听清。
“后撤十里!”敌旅长一脚踹过去,嗓音破了,“扎营!挖壕!谁也不许再靠那鬼城一步!”
号声仓皇响起。
黑压压的敌军潮水般退下去,连几辆废油车都不敢拖,丢在满地白粉里。
陈铁山盯着远处卷起的尘土,手掌缓缓按上城墙:“他们怕了。”
“怕了才会死守。”王振独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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