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士们轰然应声。
“垒厚点!”
“让炮弹崩牙!”
“给铁城补骨头!”
日头一点点爬过头顶。
西门缺口前,一道斜面宽厚的灰色工事拔地而起。
外层沙袋交错咬合,缝隙灌满速干水泥;后层用碎石和门板撑住,中间留出猫腰通行的沟道。
射击孔被木框固定,外宽内窄,正对南官道。
苏绵绵跑来跑去,小鞋上沾满灰,帽子歪得快掉下来。
林兰一把把她捞到旁边:“喝水。”
“绵绵不渴。”
林兰把水壶塞到她嘴边:“嘴皮都起白了,还不渴?”
苏绵绵咕咚喝了两口,又惦记着往缺口看:“那边角角还没抹平。”
林兰替她擦掉脸上的水泥点:“你再不歇,王团长就该把你抱走了。”
不远处,王振果然看了过来。
苏绵绵赶紧抱住水壶,乖乖坐好:“绵绵歇了。”
陈铁山沿着新工事走了一圈,手掌抚过硬化的灰墙,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炮未必轰不开,但能挡,能拖,能给咱们争命。”
郑渊补上:“再在前面挖反斜壕,敌骑靠近就慢。晚上加木桩,防偷袭。”
瘦汉子抹了把汗:“木桩我带人去砍。城西有废栅栏。”
“记账,算工。”
陈铁山看着他,“红军不白用百姓力气。”
瘦汉子愣了愣,忽然笑了:“这工钱,我先记着。等打跑白狗子,再说。”
夕阳压到城楼边时,西门缺口已经不见原来的豁口。
一堵灰黑色斜面铁壁横在城门前,沙袋层层叠叠,水泥硬得像老石。
红军战士趴进射击位,枪口从新开的孔里伸出,稳稳对准南方。
赵铁拳敲了敲墙面,咧嘴笑:“白狗子想从这儿进来,先问问小祖宗的泥巴答不答应。”
苏绵绵站在城头,灰扑扑的小脸被夕阳照得发红。
她刚想说话,远处南官道尽头,忽然扬起一线尘土。
王振举起望远镜,独眼骤然一沉。
“敌军先头部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