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燃起光。
郑渊声音发哑:“都听见了吗?咱们往前走,就是为了让孩子们以后不把水果当仙果。”
陈铁山狠狠咬下一口苹果,眼眶通红。
“走!必须走出去!谁敢拦这条路,老子就跟谁拼命!”
不到半个时辰,最早发病的战士脸色明显缓了。
牙龈渗血的地方止住了,夜盲的战士在天幕阴影下也不再伸手乱摸。
林兰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得见吗?”
那战士猛地抓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看得见!林兰姐,我真看得见了!”
老李头当场跪坐在地垫上,仰头哭了出来。
“救回来了!这不是果子,这是命根子啊!”
苏绵绵赶紧跑过去扶他:“李爷爷不哭,快起来,还要给大家发营养片呢!”
老李头抹了把泪,抓起瓶子就往医护队里塞。
“发!全发!谁敢嫌酸,老头子我按着他嚼!”
队伍里爆出一阵带泪的笑。
草地的阴冷还在,黑泥还在,可那股压在胸口的死气,被一口口酸甜的果汁彻底冲散。
王振抱起苏绵绵,独眼亮得吓人。
“好闺女,你今天给的不是水果,是把全军的魂又喂回来了。”
苏绵绵靠在他怀里,小手还攥着半个橘子。
“红军叔叔不能没力气。”
她奶声奶气地说:“你们要走很远很远的路,绵绵就给你们补得壮壮的!”
陈铁山猛地举起苹果核,声音如雷:“全军听令,吃完补给,整理装备,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
几千名战士齐声回应。
他们穿着雨靴,系着绳索,腰背重新挺直,眼睛重新发亮。
没人再捂着流血的嘴,没人再害怕夜色吞掉视线。
酸甜果香飘在草地上,像一面看不见的旗,带着这支队伍从烂泥和病痛里硬生生杀出一条活路。
等最后一批空箱被收拢,前锋排的盲杖忽然敲到一片坚硬干土。
老周猛地抬头,声音激动到破音:“师长!前面不是烂泥,是实地!”
陈铁山一步踏上去,脚下再也没有黑水翻涌。
全军体能重回巅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草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