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绵绵在,泥水不准欺负你!”
那战士一下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绵绵,我听你的。”
暴雨还在砸。
可天幕下,战士们终于能坐下,能给伤员换药,能把枪擦干。
防水地垫隔开黑泥,保温毯裹住身体,驱蚊头罩挂在脖子上,暖宝宝贴在衣服外。
赵铁拳看着这片临时营地,胸膛起伏得厉害。
“我的老天爷,咱们真在沼泽上搭了个营!”
刘大彪拍着地垫,笑得牙都露出来。
“连长,这比白狗子的营房还强,至少不漏雨!”
“少吹牛!”
赵铁拳踹他一脚,眼里却全是亮光,“给后头兄弟让地方!”
陈铁山站在天幕边,看着几千人从暴雨里稳住阵脚,眼眶红得吓人。
他走到苏绵绵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绵绵,叔又欠你几千条命。”
苏绵绵小脸被雨水打湿,鼻尖红红的,却把下巴扬得高高的。
“陈叔叔不欠我,红军叔叔要把命留着,去救更多老百姓。”
王振低头看她,独眼里像有火。
“好闺女,你给咱们搭的不是地垫,是草地里的家。”
郑渊望着连成片的天幕,沉声道:“今晚全军轮休,值夜岗加倍。地垫边缘要巡查,谁发现水漫上来,立刻报告。”
“是!”
战士们压低声音回应。
暴雨砸在天幕上,发出密集闷响。
可天幕下,伤员睡着了,枪支护住了,战士们也终于能靠着彼此眯上一会儿。
草地的水涨得再凶,也没能把这支队伍拖进泥里。
天快亮时,雨终于小了。
可老李头刚检查完一圈,脸色却忽然变了。
几个战士张嘴说话时,牙龈边竟渗出了血;还有人揉着眼睛,茫然地望着昏暗天色,低声发抖:“林兰姐,我怎么……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