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给后头兄弟喷去!”
苏绵绵又拆开驱蚊手环,踮脚给小栓子手腕套上。
小栓子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环,眼眶红得厉害。
“绵绵,这也能赶蚊子?”
“能呀。”
苏绵绵认真点头。
“戴在手上,臭蚊子就不爱靠近你啦。”
小栓子吸了吸鼻子。
“那俺要一直戴着,戴到走出草地。”
“嗯!”
苏绵绵奶凶奶凶地说:“你还要吃大白兔奶糖呢,不许被蚊子欺负!”
小栓子用力点头。
“俺记着!”
不到一刻钟,全军都喷上了驱蚊液,戴上了防蚊头罩。
原本铺天盖地的毒蚊群还不死心,黑压压往队伍上空压。
可它们刚靠近,就被浓烈的驱蚊气味逼得乱飞。
“嗡嗡嗡!”
毒蚊撞不上皮肉,钻不进纱网,只能在外头急得打转。
赵铁拳看得哈哈大笑。
“刚才还想吃咱们,现在连口汤都喝不上了吧?”
王振冷冷一笑。
“草地想用泥潭吞人,用寒气冻人,现在又派毒蚊吸血。”
他低头看向苏绵绵,独眼里全是滚烫的光。
“可它每张嘴,都被咱们绵绵堵上了。”
陈铁山站在队伍中央,看着那些毒蚊一点点散开,胸口狠狠发热。
“全军记住!”
他声音沙哑,却有力得像铁。
“今晚这条命,是绵绵第三次从草地嘴里给咱们抢回来的!”
几千名战士齐刷刷看向苏绵绵。
隔着防蚊头罩,他们眼底的感激和敬意依旧亮得吓人。
“谢谢绵绵!”
压低的声音滚过草甸,震得毒蚊群彻底溃散。
苏绵绵小脸红扑扑的,赶紧摆手。
“不许谢啦!大家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走路呢!”
赵铁拳咧嘴笑道:“听见没?小祖宗发话了,都给老子睡!”
王振立刻补了一句:“轮岗照旧,驱蚊液每隔两个时辰补喷一次,谁敢偷懒,军棍伺候!”
“是!”
毒蚊群终于散进黑暗。
草地的夜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银色保温毯轻轻作响。
战士们裹着暖意,戴着头罩,手腕上套着小小的驱蚊环,第一次在这片吃人的草地里睡得安稳。
可第二天清晨,天边忽然压下一片铅灰色的云。
狂风卷着冰冷暴雨,毫无预兆地朝整片草地狠狠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