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药!不是等病进了骨头再砍人,是先把病堵在门外!”
陈铁山端着一碗姜茶,站在雨里没喝。
他看着一个个战士重新挺直腰背,眼眶红得吓人。
苏绵绵仰头看他,奶声奶气地凶道:“陈叔叔,你也喝!你要是倒下了,谁带叔叔们打胜仗?”
陈铁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好,叔听绵绵的!”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冲得眼泪直流,却笑得像赢了一场大仗。
“痛快!这汤一下肚,老子还能再揍白狗子三天三夜!”
王振也端起一碗,声音沉得发哑。
“全军记住,今天不是绵绵给了咱们一口热汤,是她给了咱们几千条命。”
四周瞬间安静。
雨还在下,可每个人心口都像烧着一团火。
苏绵绵抱着一袋板蓝根,鼻尖红红的,却笑得特别骄傲。
“红军叔叔只管往前走,绵绵在后面给你们掌灯,给你们熬汤,给你们撑伞!”
“好!”
几千人压着声音齐声回应,震得林子里的雨珠簌簌落下。
这一夜,大锅没有停。
每隔一个时辰,炊事班就给全军补一轮热汤。
那些咳嗽打摆子的战士陆续退了寒,医疗帐篷里的伤员也稳稳睡了过去。
大规模风寒流感,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几十箱红糖姜茶和板蓝根死死按了回去。
天快亮时,雨势终于变小。
队伍靠着一口老水井补水休整,几道衣衫褴褛的身影却趁着薄雾,悄悄摸向了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