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女娃，她自己也冻得发抖。
但那双眼睛亮得灼人，里面没有孩童的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惊的决绝。
“可……可你的仓库不是……”
李连长声音干涩，他想说仓库不是没有能源了吗。
“大东西拿不出来，不代表小东西也没有！”
苏绵绵打断了他，声音因为寒冷发抖，却条理清晰，“李叔叔，烧火没用！得从里面暖起来！”
她从李连长怀里挣脱出来，跑到那个叫老周的战士面前。
老周正把那双红肿的手藏在袖子里，上面长满了冻疮。
看到苏绵绵过来，他想把手藏得更深，怕吓到这个孩子。
“叔叔，手伸出来。”苏绵绵仰着头，语气不容拒绝。
老周愣了一下，看了看李连长。
李连长对他点了点头。
老周迟疑着，把那双变形的手伸了出来。
那双手在火光下布满裂开的血口，紫黑色的冻疮覆满了关节。
周围的战士都沉默了，很多人默默的把自己的手也揣进怀里。
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绵绵看着那双手，鼻头一酸。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跑回自己背着的小布包旁。
那个布包是她用超市的帆布和针线自己缝的，看着不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把手伸进布包里掏了掏。
当她再拿出小手时，手心上多了一个白色扁盒。
她拧开盖子，药香飘了出来。
她用小手指，小心的挖出一块油润的白色药膏。
“李叔叔，你来！”
李连长快步走过来，蹲下身。
苏绵绵指挥道：
“用你的手指，把这个药膏，轻轻的抹在老周叔叔的手上，所有红肿和破了的地方都要抹到。”
李连长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他用粗糙的指腹沾了药膏，那药膏触手冰凉，质感细腻。
他学着苏绵绵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把药膏涂在老周的手背上。
当药膏接触到裂开的伤口时，老周疼得一缩，但接着就停住了。
一股清凉感渗入皮肤，火烧火燎的痛痒感快速消退，换来一种舒爽。
“这……这神药……”老周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发颤。
周围的战士也都看直了眼。
苏绵绵没有停。
她再次把手伸进那个布包里。
这一次，她掏出一叠用塑料纸包的小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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