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
起初很硬，但嚼了一会儿，一股又浓又冲的肉香一下子满了嘴。
咸咸的，带点辣，越嚼越香，满口都是牛肉味儿。
“俺的娘！这……这味儿太冲了！”
那战士话都说不利索了。
很快，牛肉干就分了下去。
营地里到处都是使劲嚼东西的声音。
这些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甚至吃过皮带的汉子，正大口嚼着后世一种很普通的零食，脸上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人碰了碰他。
“老周，你咋了？”
那个叫老周的战士没有抬头，只用那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脸。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
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俺……俺想起了俺弟弟……去年过湘江的时候……他才十五岁……饿得不行了，为了给俺省半个红薯，自己去啃观音土……结果……就再也没起来……”
“他说，哥，等革命胜利了，你带俺去下馆子，俺想吃一顿红烧肉，管饱的那种……”
老兵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抱着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他这一哭，好几个战士也跟着红了眼圈。
“俺也想起了狗娃……过雪山的时候，他把最后一件单衣让给俺，自己活活冻死在了山口……他说他冷，想喝一碗热汤……”
“还有俺们排长……”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他们提起。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只有嚼牛肉干的声音。
嘴里的牛肉干，好像也变得又咸又涩。
很多人的眼眶，都红了。
小绵绵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知道书上写的长征有多苦，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她能做的，太少了。
一个超市，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可前头的路还长，还有仗要打。
她的小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些流着泪的汉子，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不光要让你们吃饱穿暖。
还要让你们，都活下去。
活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亲眼看到那面红旗，在天安门广场上飘起来！
李连长默默的抽完了半袋烟叶，站起身，走到老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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