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即刻下旨,查抄李长渊原籍老宅,四万五千两现银,必藏于其院之中!】
周闻的手腕发力,字迹虽然因为年纪尚轻而显得有些稚嫩。
笔锋甚至还带着几分毛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气,却几乎要透纸而出!
写完。
周闻用力吹干墨迹,将折子折叠整齐,递给门外等候的太监。
“送呈御前。”
半个时辰后。
武英殿正殿。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正捏着周闻刚才递上来的那份奏折。
大殿里静悄悄的。
朱高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爹的脸色。
“呵呵……”
突然,朱棣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动大殿的狂笑!
“哈哈哈哈!”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将手里的折子直接甩给旁边的朱高炽。
“老大!你看看!”
朱棣指着那份折子,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狂热。
“这小子的字,写得还像个没长齐毛的雏鸟,这措辞更是不懂半点官场的规矩。”
朱棣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下丹陛。
“可是!”
“这折子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字,全是奔着那苏州知府的咽喉去的!”
朱高炽手忙脚乱地接住折子,快速扫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父皇……这……周闻这孩子,竟然把苏州府做平的账给剖出来了?”
朱高炽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还断言银子就藏在院里?”
“这就是他义父教出来的好本事!”
朱棣眯起那双深邃的虎目,脑海中恍惚闪过林默当年在户部大堂里,用一把算盘将江南士绅逼上绝路的画面。
朱棣转过头,看着朱高炽。
“老大。”
“你看明白了吗?”
“这孩子,已经学会用笔杀人了。”
当天下午,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缇骑犹如疯狗般冲出金陵城,直扑苏州府。
仅仅两日后,捷报传回——在苏州知府李长渊老家的地窖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万五千两尚未熔铸的官银!
铁证如山!
江南官场,瞬间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
又过五日。
深夜。
金陵城,秦淮河畔的一处幽暗深巷。
冷雨淅淅沥沥地砸在青石板上,冲刷着白天留下的污垢。
周闻被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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