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和阿坤一眼，把手举到嘴边，食指竖在嘴唇前面，示意安静。
老马正喊得欢，被阿坤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闷哼。
他摘下耳机，扭头看了顾淮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嘴巴闭上了。
阿坤也摘了耳机，两个人凑在一块，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嗅到了什么味道的猫，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神一直在往顾淮这边瞟。
顾淮接了电话，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怎么了？”他问。
姜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洋洋的：“你在干嘛呢？有空陪我打游戏吗？我无聊。”
顾淮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人已经在撤离点了：“我在打游戏。”
“我知道你在打游戏，”姜禾说，“但是我拉不了你。”
顾淮解释了一嘴：“我还在游戏里，你拉不了我，等我撤离出来了才能出来。”
姜禾接了一句：“那我等你撤出来。”
顾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自己这里已经满人了——老马、阿坤加上他，三个人刚好一队，拉不了第四个人。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姜禾平时都是一个人玩，没人陪她打游戏，没人教她怎么配装，没人帮她架枪。
她一个人跑刀，被人打了也没人救，撤不出来也没人带。
他最终没能忍下心来拒绝。
“行，”他说，“我一会儿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