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的面,把侍从室第三处的周世勋给卸了手腕、扣了专车。孔宋那两家把状子递到了官邸,说你军统行动处跋扈专横,借查案之名私扣战备物资,甚至……暗中倒卖合金钢材。”
说到这里,戴笠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目光如两道无形的铁钩,死死锁在郑耀先的面孔上。
“那批德国克虏伯钢管,打捞上来八十根,怎么到了重庆兵工署的账上,就只剩下了四十根?另外那四十根,真的全在江底被硫化泥沙锈蚀废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骤然凝固。
站在戴笠身后的阴影处,秘书处主任毛人凤手里托着一份蓝皮卷宗,原本微阖的眼皮微微挑起,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阴冷笑意。
若是寻常军统站长或行动队长被戴笠这么一盯,背脊上的冷汗恐怕早就湿透了衬衫。
郑耀先却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仰头将杯中滚烫的花雕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顺手从怀里摸出铁盒骆驼牌香烟,抽出两支,一支递向戴笠,另一支叼在自己嘴唇边。
“老板,您是了解我的。”
郑耀先擦燃火柴,先替戴笠点燃,自己才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遮住了彼此眼底深处的微表情。
“军统是把杀人的刀,刀口要是沾了银钱的铜臭,这刀就钝了。周世勋是什么货色?侍从室挂个虚衔,底下在万县和宜昌养着三家皮包商行,倒腾鸦片、私扣航空柴油。他哪是去接管克虏伯钢管?他是替后方几家袍哥军阀去抢能车削重炮的枪管母料!”
郑耀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抖落烟灰,声音从容不迫:
“至于那四十根残废钢管,江心暴洪冲烂了沉箱,管壁早就被三峡暗流里的金刚砂磨成了薄纸片,兵工署的高工当场验过,连车床的刀架都上不去,真要勉强铸成炮管,到了前线一开炮就是炸膛,害的是党国自己的弟兄。与其拉回重庆惹眼,属下索性做主,当着民生公司老船工的面沉江销毁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迎着戴笠那审视的目光,语调平静而坦荡:
“当然,属下也不是什么圣人。查抄周世勋车队底下那三百斤生鸦片,折现了八万法币,属下按老规矩,给九龙坡和白市驿浴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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