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雄一呆若木鸡。
法籍警司将一张今天早晨刚刚出版的《申报》重重拍在浅野的胸口,上面用黑体大字写着:*太古洋行水手因敲诈未遂投江自尽,兜里搜出日资大洋,疑为东洋特务栽赃陷害之铁证。*
“浅野,你的线人在遗书里已经招了,是你用五十块大洋逼他做伪证,企图强抢周老板在租界的商铺,”重藤领事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浅野雄一,眼中满是厌恶与冰冷,“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全被你这个愚蠢而自私的举动给丢尽了!”
“不!我是为了帝国!那个周老板是郑耀先!是风筝啊!”浅野雄一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赤红,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
“够了!浅野雄一少佐,从现在起,你被无限期停职,收回你的配枪和军刀,回公馆闭门反省!特高课的所有指挥权,由山下接管!”重藤冷酷下达了判决,两名身形高大的日本宪兵立刻走上前,强行将浅野拖出了大厅。
被推入大雨后的街道时,浅野雄一死死地盯着蔚蓝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彻底落入了郑耀先精心设计的政治陷阱里。没有了特高课的身份和手下的宪兵,他在上海将寸步难行。
但他的眼中,那一抹冰冷而疯狂的杀意却没有熄灭。
“郑耀先……你以为你赢了吗?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浅野雄一在雨后的阳光下,发出了孤狼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