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一脚踹开。
“谁?他妈的谁在外面捣鬼?”
赵简之那满是酒气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这个平日里在军统上海区横行霸道的糙汉,此刻正大着舌头,手里拎着一柄勃朗宁手枪,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摸了出来。他今晚为了帮六哥挡洋人酒,硬生生灌下去大半瓶白兰地,此刻虽然被黑暗和冷风吹醒了三分,但脑子依旧是一片浆糊。
“六哥?是您吗?这公馆怎么停电了……嗝……是不是那帮法国秃驴没给咱交电费?”赵简之嘟嘟囔囔地揉着太阳穴,空气中那股刚刚飘散开来的新鲜血腥味,却突然让他的背脊一阵发凉。
作为刀口舔血多年的军统悍将,赵简之对这种热血溅洒在冷空气里的味道再熟悉不过,这是死人的味道!
“六哥小心!有鬼!”赵简之大吼一声,常年在前线厮杀培养出的本能让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滚,酒意瞬间被惊出了一大半。
几乎是在他卧倒的同时,走廊另一端漆黑的阴影里骤然亮起了几道惨白的手电筒强光。
剩下的小鬼子听到赵简之的咆哮,知道暴露,已经不再顾忌动静。四柄装了消音器的南部手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子弹噗噗地打在走廊木墙的石膏板上,激起漫天的粉尘和木屑。
“开枪!往左侧偏三十度压制,简之!”郑耀先在手电光亮起的瞬间,身形已借着旁边半人高的大花瓶作掩护,如同一头矫健的黑豹般朝侧方扑了出去。
赵简之在地上连滚带爬,脑子里虽然还有些发懵,但听到六哥的指令,本能地抬手往左侧连开三枪。勃朗宁手枪清脆的枪声瞬间在寂静的洋楼里刺耳地炸开。
砰砰砰!
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折射,正好击中了迎面冲来的一名日特的大腿。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赵简之顺势爬过去,恶狠狠地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胸膛,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红白之物瞬间溅了赵简之一脸。
“去你娘的东洋鬼子!”赵简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露出了凶残的光芒,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特高课死士已经将手电光死死锁定了郑耀先藏身的大花瓶。
“他在花瓶后面!杀了他!”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青花瓷花瓶打得稀碎,瓷片如雨点般乱飞。
郑耀先却早已在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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