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面禀。”
朱翊钧才十岁。
他对“要事”没什么概念,但对“朱叔公”有印象——上回进宫送了他一架自鸣钟,会报时的那种,他喜欢得不行。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朱载堉进殿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意,行了大礼,跪得规规矩矩。
“臣朱载堉,叩见陛下。”
“叔公起来嘛。”朱翊钧从御案后探出脑袋。
冯保在旁边没动声色,眼皮子底下扫了一眼朱载堉的脸色——来者不善。
朱载堉起身后没急着开口,先看了一眼冯保。
冯保会意,躬身道:“万岁爷,奴婢去看看太后那边的茶点备好了没有。”
他要走。
“冯大伴不必回避。”
朱载堉开口了,声音温和,“臣今日所奏之事,正要请太后一并听听。不如——移步慈宁宫?”
冯保的脚步顿了一拍。
这是要把太后拉进来。
他看了一眼小皇帝,小皇帝正拿毛笔戳自己手心上的墨点,浑然不觉这殿里的空气已经变了味。
“那奴婢先去通传。”冯保没有拒绝的理由。
慈宁宫。
李太后正在佛龛前抄经。
听说宗正求见,放下笔,净了手,移步正殿。
朱载堉再行大礼。
“太后万安。”
“宗正免礼。”
李太后的声音不急不缓,“赐座。”
朱载堉谢了座,没坐。
“臣站着回话。”
李太后端起茶碗,没接话,等着。
“臣今日来,是替太祖的子孙说一句话。”
朱载堉的声音里多了一分郑重,“内阁拟了一道折子,要各地宗室捐输银两。臣不知该如何向各府传达。”
李太后的手指在茶碗盖上停了一瞬。
“捐输?”
“是。说是辽东大捷,宗室与有荣焉,理当为国分忧。数目还没定,但臣听说,不会少。”
李太后没说话。
她把茶碗放下,目光落在朱载堉脸上。
朱载堉适时地叹了口气。
“太后,臣不是不知道朝廷的难处。但宗室各府的日子,也不比从前了。先帝在时,削过一次宗禄,各府都是咬牙撑过来的。代王府的事……”他没往下说,停在了最痛的地方。
代王自焚。
这件事李太后知道。
殿里安静了几息。
朱载堉跪了下去。
“太后,臣斗胆问一句——宗室是太祖血脉,是陛下的骨肉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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