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他心里非常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比揭开矿难真相更难走,也更凶险。
秦岳这种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亡命徒,绝对不是那种会乖乖坐在审讯室里,面对审讯优雅地推脱责任的高管。
他被逼急了,一定会疯狂反扑。他会用暴力压制证人,会不惜代价销毁账本,会让整个运输队统一虚假口径,甚至会极其卑鄙地用“矿山停了大家全都没饭吃”的借口,去道德绑架整个白石沟镇的百姓。
但这一次,小赵无所畏惧。
因为此时此刻的白石沟,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个死气沉沉的白石沟了。
那份血淋淋的矿难真实名单已经浮出水面。尾矿库随时可能决堤的险情,也被数千村民在那个雨夜亲眼所见。
深山里压抑了数年的沉默,终于被迫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只要顺着顾言提供的线索,把秦岳手里那份极其致命的“孝敬名单”连根挖出来……
青岭矿业隐藏在黑暗中、真正向上给“青山会”输血的那条庞大血管,就将彻底暴露在阳光的审判之下!
……
录音,是郑大勇交出来的。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他亲手录下的。
是当年另一个幸存的矿工留下来的。那个人叫梁少军,在白石沟矿难发生时伤得不算重,只是肺里吸进了大量粉尘,在镇医院躺了几天。出院后,矿上给了他一笔钱,并迅速安排他离开了白石沟。后来,他去了外省打工。
郑大勇说,梁少军那几年像是在躲避什么,一直不敢回镇上,只在过年时偷偷给他打过两次电话。
在第二次电话里,梁少军在醉酒后哭着说,自己手里有个东西,是当年在井下用手机录的。
他说:“勇哥,要是哪天真有青天大老爷来查白石沟,你就替我把它交上去。”
后来,梁少军死在了外地的建筑工地上。官方说是从脚手架上意外摔下来的,人当场就没了。那个装有录音的旧手机,辗转托人送到了郑大勇手里。
这三年来,郑大勇一直死死地藏着它。他把它包了整整三层塑料布,塞在修车铺后墙一个废弃的机油桶最下面,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国产智能手机。
屏幕碎了一大半,外壳的缝隙里塞满了干掉的黄泥和黑色的机油。电池早已经鼓包坏掉,手机卡也被拔除了。
当郑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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