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市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本由特调局从黑水湾带出的账本，确实在汉东商界引发了一场大地震。赵泰名下的几家物流公司、娱乐城被连夜查封，数十个高管被带走调查。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位汉东首富的断尾求生的魄力，以及他背后手眼通天的能量。
短短五天时间。
赵泰果断地抛出了一大批早已准备好的“替罪羊”。从分公司的法人、财务总监，再到物流园区的安保队长，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去督察总署投了案，默契地把走私、洗钱的罪名全部大包大揽了下来。
至于账本上那些隐晦的暗语和资金流水？
赵泰手下的金牌律师团硬是把水搅浑，将其辩护成了“已故副监狱长陈国栋为了敲诈勒索而单方面伪造的构陷”。
死无对证之下，加上上面某位大人物隐晦的施压，这场危机被压制在了一个“监管不力、罚款整顿”的层面。
赵泰虽然大出血，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现金流和几条关键的地下渠道，但他的根基，终究还是保住了。
“大而不倒……这就是资本和权力的联合吗？”
404号牢房里，顾言通过监狱每天例行播放的电视新闻，敏锐地读懂了通报背后的妥协。
他并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愤怒。
如果汉东大区的顶级隐秘政商同盟“青山会”，能被一本账册就轻易干翻，那当年他这个王牌公诉人也就不会家破人亡、落得个无期徒刑的下场了。
“赵泰，既然世俗的法律在这张大网面前按不倒你，那就只能由我来做这个执行死刑的刽子手了。”
顾言推了推眼镜，眼神深邃如古井。
陈国栋一死，黑水湾监狱群龙无首。上面为了尽快平息舆论，很快就空降了一位新的监狱长。
新官上任的这天，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也没有铺张的排场。
午餐时间的公共食堂里，几百名重刑犯端着餐盘，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正独自一人端着不锈钢餐盘、跟普通犯人吃着一样大锅饭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鬓角斑白，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制服，腰背却挺得像一杆标枪。
这就是黑水湾的新任监狱长——赵明远。
顾言坐在角落的餐桌旁，屠夫、鬼手和老毒物三人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
【被动扫描触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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