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斟酌。当然，最终拍板权还是在陛下手里，阁臣只有建议之权，没有否决之权。”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阵安静。
张元烛站在殿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顺着周长安的话一遍遍推演，眉头从紧锁到舒展，眼眸越来越亮。
周长安却没停，继续点透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恰好对应了此前所有顾虑。
“你仔细想想，这套法子，是不是把两头的毛病都解了？比起独相制度，乾元阁是一群人共掌相权，互相盯着、互相牵制，有人想专权跋扈、结党营私，其他阁臣第一个不答应。再加上入阁出阁全凭圣心，今天能让你上台，明天就能让你下台，谁也坐不大、稳不住，绝不可能再出第二个胡承钧这般权倾朝野的独相。”
“比起三省六部制，乾元阁是一个班子管到底，政令从议到决再到执行，一路畅通，没有三省之间来回踢皮球的烂规矩，效率高得多！也没有叠床架屋的冗余官署，不会平白多出一堆吃闲饭的冗官。”
“更要紧的是，这封驳之权，就是给后世子孙留的一道保险。遇上明君，阁臣就是辅佐的臂膀；遇上昏君，阁臣就是拦着马车的缰绳，不至于让帝王一言而乱天下。既保了皇权独尊，又给皇权套了层缰绳，不至于脱缰狂奔、毁了江山。”
他笑了笑，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说白了，从前的丞相，是与皇帝‘共治天下’，地位近乎平起平坐；而乾元阁的阁臣，是替皇帝‘打理庶务’，本质是陛下的幕僚与臂膀。权力看着大，实则根儿全攥在陛下手里，翻不了天。”
这番话刚说完，张元烛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四射，积压多日的迟疑彻底消散。
“好！好一个乾元阁！好一个票拟封驳！”
他朗声大笑，快步走到周长安面前，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
“周老丈一席话，胜过满朝文武的万言奏章！朕只想着废相收权，却困在了非废即留的死局里，没想到还能有这般两全其美的路子！”
欣喜之余，他也依旧沉稳，略一沉吟，便点出了最后一丝顾虑：“只是，这封驳之权虽好，可若是日后阁臣串联一气，抱团封驳圣旨、对抗皇权，又当如何？岂不是换了个名目，又生出了权臣集团？”
周长安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通透。
“你这就多虑了。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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