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有匡扶君权、辅佐朝政、制衡帝王过失的用处!你不能只看见胡承钧这一个奸相,就忘了历代贤相安邦定国的功劳。”
一番话说完,殿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烛火噼啪跳动,映着几人凝重的面容。太子张允仁垂眸思索,指尖微微收紧;李惊鸿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番话点醒,意识到废相之举并非百利无害。
龙椅之上的张元烛,脸上的笃定与释然早已消失无踪。
他怔怔地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敲击着龙椅扶手,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一心想着根除权臣隐患、集中皇权、稳固江山,自认布局深远、算无遗策。
可周长安这一席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点破了他思虑的盲区。
是啊,他是开国君主,勤政、英明、有手腕,压得住朝局、扛得起政务!
可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呢?
他的子孙后代,能个个都如他一般吗?
废了相权,固然能解眼前权臣之祸,可埋下的宦官专权、君权失控、朝政混乱的隐患,又该由谁来填补?
千秋基业,非一时之快。
这一步,到底该踏,还是不该踏?
烛火摇曳,映着帝王紧锁的眉头。
这场关乎大乾王朝未来千百年的制度抉择,在尘埃落定之后,才真正迎来了最艰难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