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立功是真,为国舍命是真,晚年腐化也是真。陛下仁厚包容、再三优待,给了他们无数回头的机会,可他们贪迷权财、深陷私欲、抱团作恶、不知悔改,一步步踩碎君臣情义、踏破国法底线、耗尽圣君恩宠。”
“从他们借着中都工程中饱私囊、借着勋贵身份鱼肉百姓、借着朝堂党争谋私乱政的那一刻起,结局就早已注定。今日倾覆,不是陛下薄情,不是君王寡恩,是他们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同为淮西一脉,李惊鸿比任何人都痛心于这些人的堕落,可作为忠于君、忠于国的大乾将领,他更清楚国法无情、天道昭昭,罪错在前,绝无姑息纵容的道理。
惋惜归惋惜,痛心归痛心,法理面前,功过不能相抵,罪孽不容宽恕。
密室之内陷入短暂沉默,烛火噼啪轻响,衬得满室暗流愈发汹涌。
良久之后,太子张允仁眉头紧紧锁起,少年储君眼底满是深重的忧虑,再次拿起那份帝王密旨,反复品读父皇临行前留下的绝密部署,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释怀的疑惑。
他抬眸看向沉稳睿智的李惊鸿,语气凝重开口:“李将军,父皇远在凤阳,早已提前预判全局。父皇断言,此次淮西勋贵全盘崩塌、中都弊案彻底曝光,左相胡承钧根基尽毁、依仗尽失,必然心生惶恐、狗急跳墙。”
“父皇特意传下密令,命你我二人坐镇京城、稳住朝局,不仅要严防死守、布防平叛,还要暗中推他一把、逼他出手,引他露出逆迹、显露反心!”
说到此处,张允仁眼中满是不解与忌惮,轻声蹙眉质疑:“只是……胡承钧身居左相之位,总领百官、执掌朝政,半生身居高位、荣宠不衰,已然是人臣之巅、富贵极致。”
“他如今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纵然淮西党羽覆灭、自身罪证曝光,最多也就是罢官夺职、贬黜归乡,保全性命、安度晚年尚且可期。”
“他真的敢舍弃百年家业、满门性命,铤而走险、起兵谋逆,犯下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吗?父皇会不会……太过多虑,亦或是布局太过激进了?”
这是太子心底最大的顾虑。
在他看来,胡承钧老奸巨猾、深谙为官之道、最惜自身性命,不到绝境绝不肯以身犯险、赌上全部身家性命谋逆。若无十足把握,谁肯放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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