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要升迁,没人管百姓死活!正规工匠、应征劳力根本不够填满这无底洞!怎么办?抓!四处强抓青壮、肆意拉夫,不问老弱、不问家事、不问死活!”
“凤阳本土的汉子先被抓空,不够!便征调周边州县,十里八乡、村村搜刮,但凡能扛石头、能搬木料、能挖土筑墙的青壮,尽数被抓进中都工地!”
“那哪里是做工?那是炼狱刑场!重活累活日夜不休、风雨无阻,白日暴晒挖土砌石,夜里寒冻值守赶工,饭吃不饱、衣穿不暖、药无半分!累死、饿死、冻死、砸死者日日皆有!”
“人死了?简单!随手拖去乱葬岗一埋,转头再抓新的劳力补上!死一批、抓一批、再死一批、再抓一批!无穷无尽、永不停歇!”
这话字字诛心,听得席间所有年长村民尽数低头垂泪,满脸悲戚。
多少庄里乡亲、邻里父兄,昨日还在田中耕种、家中安居,转眼就被官兵抓去建中都,从此天人永隔、尸骨无存!
周守田继续痛声说道:“久而久之,天下谁不知凤阳中都工地是吃人炼狱?只要被抓去服役,十死无生!于是周边青壮百姓,但凡听闻征役、但凡看见官兵,尽数抛家弃田、连夜逃亡!”
“逃去深山、逃去异乡、逃去无人之地,宁可做流民乞丐、饿死荒野,也绝不踏入中都工地半步!”
这一刻,张元烛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了所有乱象!
为何凤阳万顷良田尽数抛荒?为何村落空心、人烟稀少?为何十年九荒、百姓逃荒?
全村全县的青壮劳力,要么抓去工地累死了,要么被逼得逃亡他乡了!
剩下的尽是老弱妇孺、垂垂老朽,无人耕田、无人播种、无人劳作!
沃土无人耕、良田无人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然彻底荒芜、彻底萧条!
繁华宏伟的中都皇城,拔地而起、巍峨壮丽,可代价是——整个凤阳乡土,彻底被掏空、彻底被拖垮、彻底覆灭!
心底的惊愕、慌乱、羞愧已然压得张元烛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咬着牙、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急急开口反驳,像是在说服周守田,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当年特意下过明旨!中都营建,优待工匠、体恤民力!严禁扰民、严禁强征、严禁苛待!凡服役劳力,朝廷足额发放工钱、每日供给粮米、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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