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是踏实的、热乎的!从前辛苦是给鞑子忙活、给权贵卖命,忙活一年一无所有;如今辛苦是为自己忙活!”
“田地是自己开垦的,粮食是自己耕耘的,屋子是自己亲手盖的,汗洒下去,能落到自己家里、落到自己妻儿身上!这是咱百姓第一次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田、有自己的活路,浑身都是干劲,再累也心甘!”
读到此处,张元烛紧绷多日的心弦,悄然松动一丝。
他一直沉浸在“分封国策出错、自身眼光狭隘、愧对江山”的自我否定里,终日纠结自己的过错,却早已忘了自己半生征战、立国为民的初心,忘了自己一路走来,究竟为天下万民带来了什么。
信纸之上,老农质朴的笔墨还在继续,字字滚烫,句句真心。
“咱家大儿子,当年陛下征兵平乱,他感念大乾新生、感念陛下仁政,自愿从军入伍,跟着大军戍边杀敌,想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日子。”
“可沙场无情,孩儿命薄,最终没能活着回来,埋在了北疆土地……白发人送黑发人,咱心里痛、心里苦,夜夜思念孩儿,可咱绝不怨大乾、绝不怨陛下!”
“朝廷仁厚,想到我儿为国捐躯,年年按时送来抚恤钱粮,月月不曾间断,钱粮虽不算多,却够咱家老幼温饱,够妻儿衣食无忧!若是放在蒙元乱世,孩儿战死无人问津,全家老小只会活活饿死、冻死,尸骨无存!是大乾、是陛下,保住了咱一家人的活路,给了咱穷苦人家最后的体面!”
短短数语,质朴坦荡,没有半句怨怼,只有无尽的感念与知足。
张元烛指尖微微一颤,握着信纸的手指悄然收紧,眼底翻涌起复杂的心绪。
他分明能看到,书信上的这段话,隐隐可见泪痕。
他在位多年,时常愧疚边关将士死伤无数,愧疚乱世之后满目疮痍,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完美。
可他却从未知晓,在百姓心中,他带来的太平、他给予的安稳、他推行的仁政,早已是乱世之后最大的恩赐。
“如今日子越来越好,咱家二儿子已然成年,勤恳踏实,日日下地耕种,守着家中田地,勤劳顾家,撑起门户;三儿子自幼读书,知晓陛下重文教、开科举、广纳天下寒门士子,不问出身、唯才是举,便日夜苦读、发奋勤学,立志考取功名,将来入朝为官、报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