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奈与为难,眼底藏着深深的焦灼。
他身为大乾储君、未来的九五之尊,比任何人都清楚分封藩王的致命隐患。
诸位弟弟尽数封王、手握封地兵权,待一众皇子长成、势力扎根地方,日后必定形成强藩割据之势!
轻则朝堂政令不出京城,重则藩王叛乱、天下大乱,动摇他未来的统治根基。
可他偏偏半句都不能劝、半个字都不能说!
他的身份太过敏感!
父皇将储君之位独授于他,万千宠爱、江山基业尽数托付,转头便将其余诸子分封为藩王,赐以权势封地。
说白了,便是父皇心怀愧疚,想要补偿一众皇子,平衡诸皇子待遇,保全皇家手足情义。
此刻若是他这个太子站出来劝谏阻拦,拦下所有弟弟的王爵与封地,朝野上下、皇室宗亲、后宫嫔妃,所有人都会一口咬定——太子心胸狭隘、刻薄寡恩、忌惮手足、容不下诸位弟弟!
会落得一个为保皇权、残害至亲、冷血无情的千古骂名!
身为储君,德行、仁厚乃是立身根本,张允仁万万不能沾染半点容不下手足的污名。
进退两难、左右受制,明知是乱国殃民的昏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皇一意孤行,眼睁睁看着大乾埋下万世隐患,偏偏束手无策、有苦难言。
李惊鸿踏入书房,看着太子愁眉不展、满心郁结的模样,亦是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开口。
“殿下,陛下分封藩王之意,已是铁板钉钉,满朝文臣死谏无果,臣数次私下入宫直言劝谏,剖析历代藩王之祸、后世割据隐患,奈何陛下全然听不进去。”
“陛下直言臣是武将书生之见、杞人忧天,不懂皇权制衡之术,反倒厉声斥责臣妄议朝政、扰乱圣心。”
“如今萧公、庞威远在北疆,京中无人再能劝谏陛下,长此以往,祸根深种,日后必成大乱啊!”
张允仁放下书卷,面露苦涩,缓缓摇头。
“孤何尝不知?只是孤身为太子,处境尴尬,一言不敢发、一语不能谏。”
“本宫若是开口阻拦,便是觊觎权位、不容手足,毁本宫储君德行,寒天下宗室之心,得不偿失啊!”
二人相对无言,满室皆是沉沉无奈。
文臣迂腐劝谏,触怒龙颜毫无用处;武将无人坐镇,军方话语权尽失。
而太子身居敏感之位,投鼠忌器、进退维谷。
放眼整个京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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