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的不是乡野老叟的生意,是他岳父、当朝皇帝的江山财源!
是他自己不知死活、主动找死!
极致的恐惧与悔恨瞬间淹没了他,谢景伦再也撑不住,当场痛哭流涕、涕泗横流。
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狠狠砸在青砖之上,磕得通红渗血,声音嘶哑绝望:
“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臣一时鬼迷心窍、利欲熏心,犯下滔天大错!”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看在昭宁公主的情分上,饶臣一条狗命!”
“臣往后必定洗心革面、安分守己,永世效忠陛下,绝不敢再生半分歹念!求陛下饶恕!!”
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大厅之中,曾经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苟且、贪生怕死的狼狈丑态。
张元烛冷眼望着跪地痛哭、卑微求饶的驸马,心中怒火滔天,可终究架不住心头对嫡女昭宁的万般疼爱。
昭宁温婉贤淑、纯善仁厚,一生无错,若是斩杀驸马,女儿一生守寡、伤心欲绝,是他这个父皇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万般怒火与纠结之下,张元烛终究压下了心底的杀意,下意识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端坐主位、淡然看戏的周长安。
他这一眼,带着求助、带着征询、带着恳请!
今日之事,皆因驻颜阁而起,周长安是最大的当事人,更是为国建下大功的社稷奇人,此人如何处置,全看周老丈一句话!
只要周长安开口,他便可从重定罪,亦可从轻发落。
周长安活了百年,阅尽人心世故,一眼便看透了帝王的心思。
他哪里不知道张元烛的难处?既恨谢景伦狼子野心、目无君上,又疼惜爱女、不忍绝情。
这般皇家家务、君臣烂摊子,弯弯绕绕、牵扯情分,最是麻烦烦人。
周长安素来懒散随性,最不爱掺和这些朝堂纠葛、皇家私情,压根懒得费心神处置。
只见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一脸不耐地摆了摆手,随意至极。
“罢了罢了。”
“皇家的家事、朝堂的人事,乱七八糟一堆烂摊子,别拿来烦咱。”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全程看傻、呆呆伫立的老儿子周满仓,淡淡吩咐道:“满仓,扶爹回去睡觉。夜深了,困得很。”
周满仓这才猛然回神,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自家老爹。
周长安起身,看都懒得再看跪地求饶的谢景伦一眼,也不再理会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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