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诗？！”
这两个字入耳，柳自清脸上的感激与庆幸瞬间僵住。
浑身汗毛陡然倒竖，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混迹文坛、身居翰林院多年，最清楚文人之间赠诗的门道！
若是赞誉褒扬之诗，自然是无上荣光，能为士林名声添彩！
可若是讽刺揭短之诗，那便是戳破脊梁、毁人清名的利刃，足以让一个文人身败名裂！
眼下他刚当众认错、颜面尽失，周长安突然主动提出赠诗，定然没什么好事！
这老杂毛绝对是要抓住机会，将他的伪善面目彻底戳穿，把他的丑事钉死在士林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五脏六腑，柳自清脸色骤变，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整个人都被吓疯了。
他再也顾不上半分文人体面、翰林尊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柳自清双手撑地，对着周长安连连磕头，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没几下便磕得通红，甚至泛出血丝。
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涕泗横流，全然没了往日的清高儒雅，只剩狼狈与卑微。
“周老丈饶命！老丈手下留情啊！”
“晚生已知错，真心悔过，求您千万不要赠诗，求您给晚生留一条活路，留几分士林清名啊！晚生给您磕头了，求您高抬贵手！”
他太清楚文人清名的重要性，清名就是文人的命根子！
一旦这首诗当众念出，传遍京城、传遍天下文坛书院，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寒窗苦读数十年换来的功名、苦心经营多年的文坛名气、好不容易得来的翰林官职、家族的声誉，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周长安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狼狈不堪的柳自清，脸上的和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冷笑，眼神凌厉如刀，哪里有半分方才的温和宽厚？
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哪儿去了？
老子还是喜欢你刚刚来堵门时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请你恢复一下！
周长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的柳自清，声音清冷淡漠，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文人清名不能毁了？早知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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