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个个信誓旦旦,口口声声欠咱天大的人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结果就让你们帮咱试个药膏,个个推三阻四、哭天喊地?”
“怎么,人情是嘴上说说的便宜话,轮到办事就开始耍赖?”
“欠债还钱,欠情还恩,天经地义!”
周长安目光一冷,死死盯住哭丧脸的庞威,“尤其是你这憨货,庞威!脾气最冲,性子最野,方才最先暴走,差点对咱动手,罪孽最重,理应第一个先来赎罪!”
话音落下,周长安根本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转头朝着院外喊了一嗓子:“满仓!去,把家里刮胡子的剃刀拿过来!快点!”
周满仓憨憨应了一声,立马一溜烟跑进屋内,不多时,手里拎着一把磨得锋利的老式剃刀,屁颠屁颠跑了出来。
寒光一闪,剃刀握在手中,看得庞威浑身一哆嗦,瞬间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满脸浓密虬结的络腮胡,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是他身为猛将的标志,也是他最在意的门面。
平日里爱惜得紧,如今听闻还要刮胡子,庞威当场欲哭无泪,双腿都快要软了。
“别!别啊老丈!万万不可!俺这胡子跟了俺十几年,万万不能刮!”
庞威连连后退,苦苦哀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抹面膜俺认了!俺立马抹!千万别刮俺的胡子!求求您了!”
“晚了!”周长安摆了摆手,一脸不近人情的刻薄,“满脸乱糟糟的胡茬,皮肤粗糙堵塞毛孔,疤痕暗沉,正好一并收拾干净,试药效果才准。”
“少废话,老老实实坐好,不然不光刮胡子,回头还给你全脸细细修整一遍。”
冰冷的剃刀摆在眼前,再加上周长安寸步不让的态度,一众将领全都束手无策。
方才才欠下人情,立下重誓,若是此刻强行拒绝,便是言而无信,愧对良知,也辜负了老丈的点醒之恩。
进退两难之下,庞威只能屈辱地耷拉着脑袋,认命一般坐在石凳上,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一动不敢动。
周满仓手脚麻利,按着庞威的脑袋,小心翼翼下手。
锋利的剃刀缓缓划过,一团团浓密粗硬的络腮胡纷纷落下。
不过片刻功夫,往日里满脸胡须、凶神恶煞、目露凶光的悍将庞威,胡须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光洁的下颌与棱角分明的脸颊。
没了乱糟糟胡须的遮挡,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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