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跟他怼,不用伪装,不用防备。
可帝王的傲娇绝不允许张元烛承认,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一旁,嘴硬道:“一派胡言!朕乃天下之主,胸怀山河,岂会靠口舌之争纾解情绪?不过是懒得与你这昏聩老叟一般见识罢了。”
强行嘴硬完,张元烛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石桌上摆放的珍珠粉、蛋清、草药碎、浓稠糖浆之上,满脸好奇:“老丈朕且问你,你这几日整日闭门不出,带着全院下人忙前忙后,又是研磨珍珠,又是抽打蛋清,还捣制药草、熬煮糖浆,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究竟是在做什么名堂?”
面对帝王的追问,周长安压根不打算如实回答,放下茶盏,眼皮一抬,画风一转,反客为主,语气越发欠揍:“先别急着盘问咱的私事。”
“咱倒想问问陛下,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待,成堆的奏折不批,满朝文武不用,放着江山社稷的大事不管,放着江南水患、流民乱象不闻不问,偏偏微服出宫,偷偷摸摸钻咱这小小的宅院,你干啥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堂堂九五之尊,总不能是闲得发慌,专门跑过来跟咱吵架解闷的吧?”
一句话,直接把张元烛问得哑口无言。
刚才吵架的气势瞬间全无,脸上的傲娇与强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乾帝沉默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褪去所有帝王的伪装与高傲,语气沉重又苦涩,主动袒露了眼下所有的困局。
“罢了,瞒不住你。”
“朕今日前来,确实是满心愁绪,无处排解。”
“大乾立国五年,百废待兴,本该休养生息、稳固根基,可朕急于一劳永逸,彻底根除碛北蒙元隐患,执意发动碛北北伐。”
“本想着一战定乾坤,击溃蒙元残部,夺回他们劫掠的金银粮草与牛羊马匹,充盈国库、补贴民生,一举两得!朕倾尽五年国库积蓄,倾尽全国粮草辎重,赌上大乾国运,全力支撑此战!”
说到这里,张元烛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
“可朕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萧瑜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接连大胜便心高气傲,贪功冒进,被几场胜仗冲昏头脑,一头扎进石猛的诱敌圈套,中路数万精锐战死损失惨重,粮草辎重尽数焚毁。”
“中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