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草药枝叶,咚咚的敲击声连绵不断。
院子中央,几名健壮仆役蹲在木盆前,抡着木筷拼命抽打蛋清,双臂翻飞,盆中蛋清被打得泡沫翻涌,白茫茫一大片,溅得袖口衣襟到处都是,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停下片刻。
整个院子人声、捣药声、研磨声、搅拌声交织在一起,吵吵嚷嚷,活像个热闹的市井作坊,半点大家宅院的雅致都没有。
而这一切混乱忙碌的中心,正是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周长安。
这老杀才丝毫不顾体面,佝偻着老腰,撅着个大腚,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宽大的石桌上,撸起破旧的粗布袖口,枯瘦的双手忙得不停。
石桌上摆满了粗陶罐、白瓷碗、木勺、滤网、各类粉末与原料,摆得满满当当。
他眉头拧成一团,神情严肃又滑稽,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罐子,时不时伸手扒拉两下配料,嘴巴更是一刻不停,骂人的话张口就来,花式输出,就特么没停过。
“手脚麻利点!磨个珍珠磨半天,磨出来跟沙子似的,粗制滥造糊弄谁呢?磨不细今晚都别想吃饭!”
“还有你俩打蛋清的!跟没吃饭一样软绵绵的,打发不到位,后续全都白费功夫,纯纯无效劳动,能不能上点心?”
骂完下人,转眼就盯上了站在身旁的老儿子周满仓,火气瞬间拉满。
周满仓老实巴交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小竹篮切碎的草药碎,老老实实等着老爹吩咐,整个人局促不安,大气不敢喘,一看就是常年挨骂练就的条件反射。
周长安头也不抬,粗着嗓子吩咐:“慢点儿倒,少量多次,别一股脑往里灌,这配料比例差一丝,全盘报废,咱忙活半天全打水漂!”
周满仓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捏起一小撮草药碎,往面前的粗陶罐里添加。
可他本就手脚笨拙,紧张之下更是慌手慌脚,指尖微微一抖,满满一大撮草药碎直接滑落,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罐子里,瞬间超标。
就这一个小小的失误,直接点燃了周长安的怒火。
他猛地直起身子,猛地一扭头,瞪着周满仓:“你个憨货!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跟你说了慢慢倒、少量放,你耳朵是用来摆设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
“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手比脚丫子还笨!咱辛辛苦苦调配的方子,被你一下子毁了,纯纯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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