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实话。在这个世界,名声是一把双刃剑,能保护你,也能伤害你。他的名声是赵正淳给的,赵正淳也能把它收回去。他不能让赵正淳觉得看错了人。
“周大人,”他放下茶碗,“我去。考不考得中另说,先把场子撑起来。”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他拍了拍张不言的肩膀,说:“这就对了。考不中是本事不够,不去是态度不对。本事可以练,态度不能歪。”
张不言点了点头。周明远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府试的注意事项——考场在府城的贡院,寅时进场,自带干粮,笔墨要自备,草稿纸官府发,不许夹带,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说得仔细,像是在交代后事。张不言一一记下,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怕忘了。
周明远走后,张不言一个人在槐树下坐了很久。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院墙上。他端着那碗凉透了的茶,一口一口地喝,苦得皱眉,但没有放下。他在想一件事——他去考府试,万一考中了呢?考中了就是秀才,有了功名,在青石县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以前他是“张县丞”,是官,但官是朝廷任命的,随时可以撤。秀才不一样,秀才是有功名的人,是士林中人,撤不掉。有了这个身份,他在青石县就站得更稳了,孙家想动他,就要掂量掂量。
但考不中呢?考不中,他也是“张县丞”,该干嘛干嘛。但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就会跳出来,说“文曲星连秀才都考不中,什么文曲星,骗子”。这些话他不在乎,但赵正淳在乎。赵正淳在乎,他就得在乎。所以他必须去,而且不能考得太难看。不求名列前茅,但求不在榜尾。
接下来的十几天,张不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处理必要的公务,几乎不出门。他不再背新的内容了,时间不够,背了也记不住。他把已经背过的东西反复复习,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他写八股文,一天一篇,写完了自己改,改完了再写。字还是不好看,但比以前工整了,至少能认出来。
赵大虎每天端粥进去,看到他伏在桌上,笔不停地写,眼睛熬得通红,人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他想劝先生歇一歇,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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