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把抄好的诗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然后看着张不言。
“张县丞,你这首诗,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能评判的。它不是青州府的,不是大乾的,它是天下的。我把它呈送京城,不是为你请功,是为天下人请诗。这样的诗,不该藏在青州,不该藏在你一个人的肚子里。它应该被刻在石头上,印在书上,传之万世。”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同意,而是因为他们被这种格局震住了。赵正淳不是在夸一首诗,他是在定义一首诗的价值。他把张不言的剽窃——不,借用——拔高到了传世经典的高度。从这一刻起,没有人会怀疑这首诗是不是张不言写的,因为府台大人已经替它盖了章。
张不言站在原地,看着赵正淳,看着那些激动的、赞叹的、嫉妒的、复杂的脸。他微微躬身,说了一句:“多谢府台大人。”
就这一句。没有谦虚,没有推辞,没有说“这首诗不是我写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谦虚就是虚伪,推辞就是矫情。诗已经念了,震撼已经产生了,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他能做的,就是接住这一切,稳稳地接住,不让它掉在地上摔碎。
寿宴在子时过后才彻底结束。宾客们陆续散去,有人走的时候还在念叨着“天生我材必有用”,有人上了马车还在摇头晃脑地回味,有人已经喝醉了,被仆人搀着,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着“与尔同销万古愁”。
张不言最后一个走。赵正淳送他到后堂门口,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赵正淳握着张不言的手,握了很久。
“张县丞,”他说,“你今天送了我两份大礼。一份是书,一份是诗。书我会珍藏,诗我会呈送京城。这两样东西,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贵重。”
“府台大人喜欢就好。”
赵正淳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张县丞,你这个人,我看不透。你有神物,有本事,有才华,但你从不张扬。你做了那么多事,从不居功。你写了这么好的诗,脸上却没有得意之色。你太稳了,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
张不言没有说话。
赵正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稳是好事。不稳的人,走不远。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多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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